第5章 不舒服吗？

　　于瑶被他这么静静地注视着，酒意混着困意涌上来，眼神更加迷离。

　　她望着他，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娇嗔，语调是不同于平日工作状态的柔软与亲昵，轻轻钻入他的耳膜：阿决，你真好。

　　苏穆决被她这声没由来的亲昵称呼弄得微微一怔。

　　阿决——这个称呼，除了父母，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他了。

　　即便是私交甚笃的朋友，也多是连名带姓或只呼穆决。

　　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吐出，自然得仿佛已经呼唤过千百遍。

　　心底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，漾开一圈又一圈难以平息的涟漪。

　　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因醉酒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，那抹绯红一直蔓延至耳根，显得皮肤格外细腻。

　　最终，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双水润光泽的唇瓣上，一个有些荒唐的念头悄然浮现——有点想亲下去。

　　这突如其来的冲动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奇。

　　窗外的秋风透过未完全关拢的窗缝徐徐吹入，带来一丝微凉的惬意。

　　九月末的皖城秋意正浓，风里还裹挟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气，清甜馥郁，沁人心脾。

　　此刻微醺、大脑几乎宕机的于瑶，目光灼灼地凝望着苏穆决，眼前的身影与她记忆深处那个民国书生的形象重叠起来。

　　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，带着醉后的憨态，颤颤巍巍地站起身，想要走向他。

　　阿决，我好想你，很想很想，每天都想。她含糊不清地诉说着跨越了时空的思念，话音刚落，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，忍不住干呕了一声：呕。

　　苏穆决立刻起身，长腿一迈便来到她身边，稳稳扶住她摇晃的身躯，声音是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：不舒服吗？

　　嗯……阿决……于瑶已经意识混沌，只循着本能，顺势偎进他怀里，小巧的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挺括的衬衫衣襟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　　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皂角香气，混合着淡淡的体温，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和安心。

　　苏穆决将她重新扶回沙发坐好，起身准备去给她倒一杯温水。

　　这时，于瑶却下意识地伸手，紧紧攥住了他西装的袖口，力道不大，却透着一种不愿松开的依赖。

　　她仰起脸，眼眶微红，泪眼汪汪地望着他，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：阿决，不要丢下我……

　　苏穆决看着她这副全然信赖、脆弱不堪的模样，心下不由得一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　　他放低声音，软言安抚：于瑶，我去给你倒水，很快回来。

　　好。得到他的承诺，于瑶这才像是安心了，慢慢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指。

　　于瑶顺从地伸手，想要接过他递来的水杯。

　　苏穆决却将杯子稍稍抬高了一些，避开了她的指尖。

　　他看到她绵软无力的样子，担心她拿不稳，便没有松开手，而是直接将杯沿轻轻凑到她唇边。

　　于瑶微微怔了一下，随即乖巧地就着他的手，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。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缓解了之前的不适，也让混沌的意识清明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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